【衍生】SEESAW GAME ~勇敢的情歌~
不論用什麼標準來看,Antique 都是一家特別的店。
首先,它是一家蛋糕店。一家以西洋骨董為裝潢主題,在東京的高級住宅區內營業到半夜兩點的蛋糕店。既然是蛋糕店,那麼蛋糕本身的重要性自然不在話下。店內陳列的各式精緻糕點,除了討厭甜食的店長本人以外,自開店以來便深受好評,並在甜食愛好者的口耳相傳之下,以蛋糕特有的方式,巧妙地連繫著往返其間的人們。
除了骨董和蛋糕,Antique 的另一個特色,就是除了偶爾會下海幫忙的某位常客以外,它的成員清一色都是男性。
優雅風趣的店長(其實只是單純的幼稚)、手藝一流的迷人天才蛋糕師傅(但是對女性完全不行)、明朗率直的熱血蛋糕少年(據說以前是不良少年)、以及明明什麼都做不好,卻意外廣受歡迎的神秘店員(順帶一提,他的女兒正在匈牙利)…
雖然說事情會變成這樣,遠遠超出店長的意料之外,但是以結果來說,這樣的組合,卻是意外的成功。
「蛋糕的主要消費群是女性,用帥氣的店員來吸引客戶,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喔呵呵呵~」
喜歡自以為是又自得其樂的店長‧橘圭一郎,得意地說著。
總之,這就是《西洋骨董洋果子店》,一家不論用什麼標準來看,都十分特別的蛋糕店。
而特別的場所,似乎總是特別容易吸引特別的人,發生特別的事。
※
「歡迎光臨 Antique~」第一個出聲招呼的是櫃台前的橘。
「歡迎光臨。」同樣是外場組的千影也低下頭行禮。
「歡迎光…臨。」身兼廚房組和外場組的神田則在抬頭看到來客的一瞬間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隨即像是看到剋星一樣,連忙轉身躲回廚房。
「這小鬼…」橘滿面笑容,一面低聲罵著,一面優雅地向前。「兩位嗎?這邊請。影?」
「是,少主。」千影默契十足地將菜單遞上。兩人一個交換眼神,千影微微點頭,然後慢步退回廚房。
※
「神田君,這樣不行喔。」一向在廚房門後安靜觀察的小野如是說。蛋糕店是服務業,對客人失禮是最要不得的。
(你自己看到女人還不是這樣?)
「…對不起。」原不良少年→退役拳擊手→在天才蛋糕師傅面前的乖巧學徒低頭道歉著。「因為…」
「─怎麼了嗎?小弟。」千影走進廚房,墨鏡後的眼神是一貫的一本正經。「剛才的客人。」
「哈…對不起。」神田抓了抓頭,露出尷尬的笑容。「說起來滿丟臉的,不過他大概也不記得我了吧?啊哈哈哈~」
(來者究竟是…?)
※
「兩位要點餐了嗎?」橘微笑向前。這一桌客人是生面孔,也就是所謂的新客戶。用各種方法吸引新客戶,再讓新客戶成為常客,是服務業的基本。
「我要薰衣草草莓慕絲和玫瑰花茶,」嘴角有一顆小痣,樸素中散發著自信的魅力,一看到食物眼神就特別閃亮的年輕女性,迅速地做出決定。「謝謝。」
「好的。」橘熟練地記下點單。「這位先生呢?」
對面而坐的,則是活像隨時會脫口而出「給我看新作品」的年輕版的宗像先生。即使是一身便服還是坐得挺直、神色認真、容貌媏正、堅毅不屈、一絲不茍…不像是開得起玩笑的人。橘暗自記下。要知道,記住客戶的喜好,也是服務業的基本。
「…咖啡就好。」
「好的,」橘再次微笑欠身。「兩位請稍等。」
※
「…說吧,你在工作時間把我叫出來,到底是有什麼事情?」臉上擺明了「我心裡有數」的女性,張著一雙靈活的眼睛,直盯著對面看似有些不安的嚴肅男人。「我們管區也是很忙的哪…室井先生。」
「恩田君…」欲言又止的神情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下定決心般的認真堅決。「不,す…菫小姐。」
「?」
「關於…關於那天的事…」畢竟是尷尬的話題。室井不禁低下頭來。「我會負責的。」抬頭、注視。
「…」
「總之…」眼神堅定。「我會負責的。」
(…負責?)
※
「逮捕?!」小野和千影同時退後了一大步。
「嗯,對啊,就是以前逮捕過我的刑警嘛。」神田一臉「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幹嘛這麼驚訝」的表情。「突然之間看到,第一個反應就是趕快落跑嘛…真是,我現在又沒做壞事怕他做什麼,啊哈哈哈~」
(不管怎麼看還是很像不良少年。)
「─神田君!」橘大步走進廚房,把點單塞給神田。「那一桌客人就交給你了。」
「老伯─」
「不要叫我老伯,叫我店長或經理!」
「知道了啦,老伯─」
「神田君,」小野的微笑輕易制止了這齣每天上演的低層次爭執。「我也覺得讓你來處理會比較好。這也是學習的一種喔。」
「沒錯吧?」還不知情的店長得意洋洋。「快去快去吧~」
「是,師傅!」一如往常,無視於出錢的店長的惡劣店員,露出陽光般的燦爛笑容大力點頭回應。
※
「久等了~」神田捧著銀色的餐盤走向陷入沉默的兩人。橘和千影也跟著走出廚房。
「─開什麼玩笑!」率先打破僵局的是菫。「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啊!」
「?」狀況外的神田。
「?」狀況外的橘和千影。
「…我是認真的。」狀況外的當事人。
「那麼我也認真地回答你,」兩道俏眉揚起。「我拒絕。」
「?」依然是狀況外的神田。
「?」依然是狀況外的橘和千影。
「…」依然是狀況外的當事人。
(究竟是…?)
「呃…那個,客人,您的蛋糕來了。」神田硬起頭皮,開始服務了起來。「薰衣草草莓慕絲。請慢用。」畢竟,處變不驚也是服務業的基本哪。
※
「…我該回署裡了,」關掉呼叫器,菫放下餐巾,拿起皮包,準備起身告辭。「多謝招待了,參事官。」
「…」
(…現在是降職處份中。)
「─啊,失敬了。」
相對於女方的微笑,男方的表情則是顯得複雜了許多。雖然本人還沒有自覺,但是東北人一旦下定決心就不輕言放棄的特質,說好聽是不屈不撓,說穿了根本就是頑固任性不講理。
「有空的話,」略帶苦笑。「下次一起吃飯吧。我請客。」
「您還真有閒情逸緻哪,室井先生。」
「…」
(順帶一提,也是強迫休假中。)
「真是失敬了。不過,」菫爽朗地笑了起來。「如果只是吃飯的話,有人請客我一定奉陪到底,」眨眼。「就算對象是糟糕的官僚也無妨。」
「糟糕的官僚嗎…」這次是真的苦笑。「…謝謝。」
「不客氣~」
※
再次恢復平靜的 Antique。
「剛才那桌客人,絕對是『那個』,不會錯的!」
「那個?」
「就是『那個』啊。」橘放低嗓音,故作神秘。「不、倫。」
「不、倫?」
「我一看就知道了,」橘說著說著眼睛就亮了起來。「政府的高級官員和貼身秘書之間不可告人的關係──這種事情不是常有的嗎?一開始只是工作上的關係。但是!」興奮的一擊掌。「男人和女人共處一室,久而久之,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哈哈!於是…」
「─不是那樣吧?」
「耶?」
「男的是警察。」神田經驗談。
「女的也是警察。」剛好聽到關鍵對話的千影。
(…又猜錯了。)
「只是一般的一夜情而已吧?阿影。」
「…好像是。」
(店長的威嚴…)
「啊哈哈…」這種時候,如果有顧客上門就好了。
※
廚房內,小野看著新完成的作品,露出滿意的微笑。
「啊~好棒!可以吃一個嗎,師傅?」
「不行。」
是的,不可以隨便八卦客人的事情,也不可以偷吃店裡的蛋糕。因為,不論用什麼標準來看,服務業的基本,就是顧客至上──就算是《西洋骨董洋果子店》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