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暗褐色的回憶

「各位,這位是今天報到的室井警部。」

穿著整齊制服,年紀大約在二十五歲上下,有著一雙明亮大眼和兩道劍眉的青年,以一種和他的年齡極不相稱的嚴肅表情,恭謹地向室內的多數人行禮著。

「室井慎次,請多指教。」

零零落落的「請多指教」聲,隨後在室內響起。青年並沒有馬上抬頭,只是定定地自低頭的角度側過臉,望向長官。

「不用那麼客氣,官僚候補生,」課長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指著其中一個空位。「你的座位在那邊。」

「是。」青年再次欠身,正要走向座位,卻在聽到課長隨後的指示的一瞬間,不由得停下腳步。原先刻意壓抑過的眼神,頓時透露出毫無防備、寫滿了意外和驚訝的表情。

「一倉君,室井君就交給你了。」

一九八七年,東京。櫻花盛開的四月。結訓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的兩位年輕人,在警察廳刑事企劃課的老舊辦公室內,再度相逢。

老舊的吊扇,不時發出時大時小,隆隆作響的運轉聲。桌上散落的文件,也隨著風扇的轉動不安份地翻動著,時而跌落地面,再被人撿起。窗外,蟬鳴聲此起彼落。所謂的夏天,就是浮躁和不安的季節吧……

「呼…熱死了。」蓄著俐落的短髮,看起來比實際年齡略為成熟的青年,投降似的丟下筆,隨手拿起桌上一份文件搧了起來。除去擱在椅背上的外套和桌上皺成一團的領帶,所謂的西裝,似乎只剩下捲起袖子的白色襯衫和繫著吊帶的西裝褲了。

「…熱也不要影響到別人好不好!」鄰座,同樣解開領帶,將袖口捲起的青年,一面抱怨著,一面拿起桌上的《刑事訴訟法》往兩人座位間的一疊文件上壓住。「好不容易整理出來的資料,弄亂了你得負責!」

「火氣別那麼大,室井,」他笑了笑。「差點忘了,你是秋田人吧。這種天氣…」

「──這跟秋田有什麼關係,」室井側過頭,瞪了對方一眼。「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怕熱。」

「室井君、一倉君,」辦公室另一頭的課長及時阻止了這場同事間無意義的爭辯。「品川署的連續強盜案有些問題,麻煩你們去一趟檢察廳,處理一下。」

「是,知道了。」兩位年輕的警官,幾乎是同時抓起桌上的領帶,然後熟練地重新打上。「資料在你那邊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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